素笙悠悠转醒,舒展开身体伸了个懒腰。方才他做了一个好梦,梦中他和一个人谈了场你来我往的恋爱,嗯…就是没看清到底是男是女。

“他来过了?”

素笙趟水走到牢房最后一格,铁牢中的凝渊慢条斯理将蔫巴巴的捆仙索缠上,眉眼低垂十分温顺。

哪里还有半点歇斯底里的模样,望着他餍足的表情,素笙想到了唯一能安抚凝渊的小兔崽子路遥。

不过他是怎样进来的呢?照自己的修为,不可能察觉不到啊。

“我给了他收敛气息的法器。”凝渊抬眸,有条不紊地解释。

他还不想暴露路遥有多特殊。

“看来你现在心情很不错。”素笙挠挠头,“你是真不担心接下来的处罚。”

处罚?凝渊稳稳当当坐在水面上,双手被绑缚着,明明是能吞噬一切的弱水,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“你觉得…他们能拿我怎么样?”歪头,凝渊说出的话近乎是嘲笑,“胡离都动不了我,更何况是他们。”

素笙嘴巴抽抽,虽说的确如此,但你也不用这样坦白啊!

就说是个疯癫的小狼崽子。

而在医堂里,顾流芳刚被接上去的手再次崩溃出一圈血线,他哀哀地呼吸着,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。

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刀气实在太霸道了,他们拿它根本就没有办法,医者只能一次次耗费灵力替顾流芳接上,再抽空同顾家家主说两句。

“我们都不行…您只能去请与凝渊同门的人,或许能解开这道禁制。”

是的,留在顾流芳手腕上的,就是一道禁制——他们已经无法想象,凝渊的修为究竟到达了一个怎样的高度,或许,就连修剑谷中排名较后的谷主都比不上他。

所以有大概率,他会是下一任修剑谷的谷主。迅速权衡好利弊,顾家家主心一硬,只能舍掉顾流芳的一只手。

他已经没有脸再去拜托谷主了,而凝渊那边,也绝对不会帮流芳治疗。

“不用了,”喉头艰涩,顾家家主差点被气的吐血,“帮他止血吧。”

医者叹了口气,上前。

“顾山你个混蛋,他可是你儿子,顾家将来的继承人!”听完全程,知道顾山要放弃顾流芳的手,顾夫人如何能不恨,“我去求谷主,他一定有办法!”

说罢,她指使身旁的侍女展开结界,阻止他们进出,遂消失了身影。

顾山望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,幽幽叹气,“见笑了。”

医者摇了摇头,“还要继续吗?”

顾山转身,自己的儿子就躺在床铺上,无比狼狈,也无比陌生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顾流芳的手,是因为调戏一个小弟子被砍下的。

这也是他放弃的原因。

慈母多败儿…这句话果然不假,“再等等吧,不能让拙荆对我顾家寒心。”

医者点头,屈身蹲下,继续替顾流芳接时刻都会断裂的手臂。

而在正剑谷,了解到事情原委的胡离怔愣了许久,他不明白,怎么才一天,就出了这么大的事。

至于路遥与凝渊,关系显然也没那么简单。

他迅速起身,同顾夫人回到了医堂。

顾流芳已经再次晕了过去,而他被医者扶起的那只手正虚虚耷着,惨白且无力,唯一的艳色就是衔接的红线,仿佛随时会断开。

医者已经累得满头大汗,这道禁制实在太强横,每次治疗耗费的灵力也是一次比一次多,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撑不住了。

“下去吧。”站在旁边看了几秒,胡离决定亲自解决这道禁制。

医者如言退开了。

胡离上前将顾流芳的手臂执起,血线崩裂,几滴鲜血溅到了他白色的衣衫上,黛色长眉微微下压,他强迫自己忽略了那点点鲜红。

粉白的掌心从臂膀上扫过,胡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