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月病了几日下来,原本就纤细的身板又瘦弱了几份,平日里穿的常服穿在身上都大了些,

看起来还有些憔悴,坐在榻上就是活脱脱一副病美人图画。

楚珂拎着一袋蜜饯,轻轻敲了敲门框。

“楚珂?”苏若月露出一个笑,他病得这几日,得亏了楚珂每日来跟他聊天,不然他都要无趣透了。

见到楚珂,自然是开心的。

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?”楚珂将蜜饯袋子藏在身后,往屋内走去。

苏若月眨了眨眼,他都看见了。

“蜜饯儿?”苏若月悄悄咽了咽口水,这几日的药吃的他舌根发苦,想到蜜饯儿甜丝丝的味道,忍不住就馋了。

楚珂见到他这馋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若月真聪明,一猜就猜到了。”

楚珂从袋子里给苏若月拿了一颗蜜饯儿,放在他的手掌心上,“可得好好吃药,记住了吗?”

“嗯。”苏若月将蜜饯塞进嘴里,面颊鼓起,像一只进食的兔儿。

楚珂见他吃的津津有味,将袋子放在了桌上。

“大哥要带兵去北境了。”楚珂与苏若月说道。

苏若月已经他好几日没见到楚铭了,王婆子经常在他耳边念叨,说他救楚铭救得不值当,一点好处没捞着,还病了一场。

原来是要去北境啊,应该这两日都在整肃军营吧,所以才没有来看望他。

“北境?”苏若月印象里记得小时候,父亲跟他说过,北境那儿的人都以放养牛羊为生,与中原的高山流水不同,那儿都是草原,每年春季满山都是鲜花绿草,冬日就是白雪皑皑。

“嗯。”楚珂点了点头,“大哥此次前去北境,危险艰辛。”

“那他会去多久啊?”苏若月问。

楚珂摇了摇头,“听闻流寇四起,要将他们全部剿杀,恐怕要一年半载。”

“这么久啊。”苏若月低呼,听闻流寇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坏人。

楚珂轻轻拍了拍苏若月的脑袋,指尖从他柔顺的发丝穿过,“若月好好休息,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
楚铭从马车上下来,脚步虚浮,还好马夫眼疾手快掺扶住了。

今日是启程前三日,又碰巧是他的生辰,将士们拉着他去了酒馆,一是为了征伐北境而打气,二是为了给楚铭庆祝生辰。

将士们志气高涨,楚铭也多喝了些,没想到竟然那帮狗崽子灌的有些醉了。

“下去吧。”楚铭让马夫去拴马,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进了将军府。

可笑,将士们都记得他的生辰。

可将军府没人记得,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不记得。

或许是被黄汤灌了,让他生出了比平日里多一分的任性和执着,楚铭趔趔趄趄的往父亲母亲居住的院子走去。

他想亲自询问母亲,是否记得今日是他的生辰。

也想问问母亲,为何每年楚珂的生辰她会记得,为何会为他做上一碗长寿面和红鸡蛋。

为何…自己没有…

亏得他喝多了也没忘离那荷花池子远一些,上回的落水记忆太深刻了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恍恍惚惚之间走到父亲母亲居住的霜和阁。

“将军。”在屋外值守的丫鬟朝楚铭行礼。

“父亲母亲休息了吗?”楚铭负手,询问丫鬟。

“还未歇下,二爷前脚刚来呢。”丫鬟说完,要进屋内禀告楚铭的来访,却被楚铭打断了。

楚铭身后的手紧了紧,面色不变,“不必进去了,碰巧路过这儿,我马上就走。”

“将军?”丫鬟有些诧异,不论是去书房,还是梧桐阁,都不会经过老爷老夫人居住的霜和阁呀。

屋内穿出一片笑声,楚老夫人的笑声最为愉悦。

秋夜的寒风刮起,原本被黄汤灌热的身子,突然也觉着有